公孙泽和吴天一阳一阴两道眼光笔直射来，郑总赶紧垂下了眼睛。
包正转头看着公孙泽，居然好整以暇地问：“这算是新的动议吗？”
公孙泽轻描淡写地：“不算。这份报告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在走流程了。”
包正一笑：“看来，我们得好好谈谈。”公孙泽面不改色：“herr可以约我的时间。”然后面向大家：“大家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在这里跟包总汇报吗？”众人面面相覤，无人应答。
难得，这次公孙泽居然回头看了包正一眼：“包总，你还有什么事要吗？”包正想都没想：“没有了。”公孙泽转回头去，面向大家：“那就请包总作总结发言吧。”包正想了想，一笑：“谢谢大家。”
公孙泽率先离开，众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去，包正一直坐在位置上微笑着注视大家离开。吴天留在最后，看着包正道：“包总，您什么时候去看望包董？需要的话，我可以陪您一起去。”包正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你是跟包董最久的人吗？”
吴天故作平静地：“也不算太久——二十八年而已。”包正点点头：“既然包董让你来管理财务，应该是对你非常信任的。”吴天的眼里波澜不惊：“谈不上信任，他知道我没有胆量做任何他不愿意我做的事情。”包正一笑：“是因为你正直吗？”吴天平静：“是因为我忠诚。”
包正点点头，问：“对今天的会议，你怎么看？”吴天心地看了一眼他的瞳孔，回答：“其实也不意外。包董在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，你们是父子，风格上比较接近也是正常的。”包正笑了：“你是，包董也会让公孙泽这样主导高管会议？”吴天淡定地：“岂止是高管会议，集团的日常运营，他都可以主导。”包正盯着他的眼睛：“那么，他为什么要离开呢？而且是在我来之前？”
吴天回避了一下他的眼神：“这个，或许包董更清楚吧。”包正笑了：“尽管我还没来得及见到他，据我所知，他现在就算知道，也不清楚吧？所以，”包正抬起眼睛看着他藏得极为幽深的眼神：“我可以信任你，让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原委吗？”尽管吴天在尽力掩藏，包正还是发现那眼中的精光一闪即没，心下了然，却不破。
吴天站起身，躬身答道：“只要是您交办的事情，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这时，herr出现在会议室门口：“包总，您的午餐时间到了。”
包正一打响指：“太是时候了！我刚好饿了。那么，我的午餐在哪里？”herr介绍：“通常，时间紧的话，包董会在这层的酒吧里单独进餐；如果时间的话，包董会去九十八层的行政酒廊，那里是公司所有高管吃饭或者喝点东西的地方，大家也可以一边吃饭、一边聊天。你今天希望在哪里？”包正望向吴天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一起吧？”吴天颔首道：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这态度，才像手下嘛！包正不由得笑了。
行政酒廊顾名思义，端的是五星级酒店一般的奢华，有中西合璧的自助餐，有单独的八国联军，外加东南亚各种风情的包间，都配上相应国度的菜品主厨，也有来自意大利的咖啡厅，还有法国伙主理的埃菲尔酒吧，包正轻吹一声口哨，感觉这里非人类地**！相比之前自己每天在快餐厅里打发的午餐时光，这儿真是太没人性了！
刚刚开会的几个人倒是都在，诺大一层楼，就他们几位，确实太空旷。于是大家自然地扎堆，可能是凑人气儿，最后都聚到意大利咖啡厅。包正眼睛一扫，公孙泽不在。吴天向客户服务经理一招手：“公孙副总午餐没在这里用？”经理恭敬地答道：“他在西班牙包间招待一位客人，还未用餐完毕。”
包正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吴天了！吃喝之后，感情近了许多，大家自然而然地聊开来。王总问：“包总，您这次是带家眷一起来德城吧？”包正一笑：“我只带了我自己，先要看看这里会不会水土不服，再决定是不是要把家都搬过来。”这时，herr走近包正，半弯下腰在他耳边道：“包总，为你约好的探视包董的时间到了，给你安排的车已经在楼下等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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