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过来吗？”马总马上打住，赶紧让团队催了下，三张条子已经递了过来，整齐地码放在茶几上。公孙泽扫了一眼，嘴角带上笑意：“刘丽华果然厉害！”
包正也看了一眼，道：“她对所有的问题都不明确表态，而是用分析的方式提出应对的方法，这样没有结论和观点的方式，显得即科学又不好否定，评委们不满意却也无法给她扣分。”
公孙泽点头：“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”
包正看了他一眼，补充道：“——但也不好给她加分。”
公孙泽道：“她只要保证不比其它企业扣分多就可以了。当时之所以跟她绑标，就是希望最后的决战在我们两家之间发生，如果她一直保持这样的战绩，就应该能够和我们一起战到最后。”
包正点头：“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解释她的超高报价，这件事上我们的确是同盟。”
接下来传过来的几张条子都是瑞鑫解答产品生产、质量控制及药品指标的，包正对医学方面的了解有限，站起来给自己取了杯咖啡，回头见公孙泽有模有样地跟团队里几个医学博士一起对着数据看，好笑地问：“我公孙泽，你真看的懂吗？你什么时候成医学专业的？你不是学航空航天的吗？”航空航天？众人立时用眼睛含蓄却好奇地“沃”了一下——看似大家觉得这种情绪表达在泽总面前是不合适的，除非你想找收拾，比如正总这尊神！
公孙泽整颗头纹丝没动，只一双黑黑的眼睛倏忽翻起，冷飕飕地给了包正一记眼刀！包正不由一缩头，自觉地转到他沙发后面去了。
马总还是沉不住气，有些艳羡地问：“泽总，你真是学航天技术的？”公孙泽的眼刀正愁目标消失，这时一闪就到了马总双眼连线的正中间！马总一个激灵，立即顺眉搭眼地矮了半分“躲开”射击准心。
这时又一叠条子递了进来，包正一把抢过去看，公孙泽反手夺了回来，先抽出最底下、也是最新的一张看。包正无奈，只好凑过去，两人头抵着头看。这张是刚刚刘丽华回答赵训的压轴的“最高报价何来”这一问题。刘丽华的回答要点清晰、逻辑严谨，辅以过去五年间相同产品在区域甚至全国市场的销售价格、成本架构及毛利等账务数据资料作为证据，一看就是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她指出，报价提高是因为所有的成本都在提高，无论是原材料、设备，还是工资、土地、厂房，尤其后几项企业都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，基本没有议价的可能。在这样的大背景下，维持原报价，只能通过进一步压低原料成本甚至工艺流程，其结果是对患者不负责任，进而为政府带来潜在的信誉危险。而这次三年期的协议，更需要企业从发展的角度、尤其是维持行业良性发展的角度，从长计议，把技术研发和产品更新换代纳入整体方案的考虑范围内，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今年的指标需求这样非常短视的行为。因此，提高报价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企业当为之事，尽管为此可能要承担竞争压力的风险，但从瑞鑫的角度，这是不得不为之事。
包正不由笑了笑，问：“公孙泽，你怎么看？”公孙泽沉吟了一下，道：“有点意外，她的发挥有失水准，看来我们不能过于倚重这位盟友了。”包正不语。
马总看了看他们两位：“她错什么了吗？”
包正看了眼公孙泽：“你？”公孙泽放下手中的纸条，道：“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，所以她没有错，但是作为这个问题的回答，却是错了方向。”包正一打响指：“没错。她的是所谓‘正确的废话’——每一句评委都知道，与不，于评委对她的评定没有任何影响，因此是废话。”公孙泽用手指轻轻点着咖啡托盘，道：“货币贬值、物价上涨，这是现实，但这不会成为评委认可更高报价的理由。每年控制预算是他们的职责，他们能理解，但是这种泛泛的理由却不能开脱他们没有更好管控成本的职责。所以，如何让评委会最终认可更高报价，需要更有服力的理由，而今，我们只能自己完成这个任务了。”
包正微笑着问他：“你准备了什么答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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