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方面面来讲,都看不到任何足以流标的理由呀!
直觉中,这与那三道杠有关系吗?他不由想起公孙泽那震惊而憎恶的眼神!公孙泽是一个超理智的人,并且绝对是一个胸有沟壑、大将之风的人,能令他瞬间失态的事情,绝不会是事。包正心里越来越冷,因为他知道,这一定是触踫到了公孙泽的底限。那,会是什么呢?
包正坐在黑暗中,象是在想,又象是在等,那答案象是就在眼前,又象是被眼前的黑暗蒙蔽,或者连同包正也一起裹入那黑暗之中。
时钟的两根指针闪着幽蓝色的光,一下一下走着,走过了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一点半……他一直没有回来。包正知道,他不会超过十二点,这是他的习惯。他过:“我不可以在外面过夜。”他的每一句话,包正都记得,并且深信不疑。
“可是,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?至少发生事情的时候,不要这样不管不顾地抛下我,难道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?”包正的心在一抽一抽地痛。
当时钟终于指向十二点的时候,包正的心痛得缩成了一团,他几乎变成一只困兽,在时钟下团团转,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。
“不,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,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等着你自己幡然悔悟、自动自觉地回来!你根本就没打算原谅我,你也不想相信我。因为我如果有错、那错误也是无法改正的——就因为我是孔雀王的儿子!”
当包正对着空荡荡的琴椅把这些话真的吼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惊呆了!
之前,他从来没有这样过、甚至在内心里也没有这样明确地想过,但话一出口,他才惊觉,原来在他们俩相处最融洽的时间里,甚至在他们配合得最默契的时候,都无法掩盖在融洽、默契的下面,这些才是他潜意识里深深感受到的事实,那就是来自公孙泽的质疑,或者伤害——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,所以他正在进行的干系重大的调整方案,从来不会全盘给自己听;公司最核心的业务和最全面的资源网络,他从来就没有从掌握全局的角度交待给自己。
孔雀从来不是一只凡鸟,它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、甚至不堪的历史,但公孙泽从来没有主动、全面、深入地告诉过他。现在,当不堪和隐晦的事情出现时,公孙泽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身上——这不公平!
他猛然定在时钟下面——时钟已指向十二点一刻,包正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脑袋,逼迫自己的大脑马上进入快速运转状态,一边喃喃自语:“想想看,他会去哪里?想想看,他会去哪里?”当时钟的指针划着完美的弧形指向十二点半时,包正眼前闪过公孙泽血红的眼睛、眼睛后面是血红的纸郁金香、红纸的郁金香被拆开平摊成纸巾、纸巾上面有字——那是西楼花舫的地址和电话!
包正跳进奔驰车里,发疯一般地冲向山下,冲到那条幽静街道的花店门口——还不到一点一刻。花店已经打烊,黑着灯,四下静悄悄的。包正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始敲门——在午夜这个时分,可以听到敲门声在四处回响,分外渗人。
他没敲两下,房里的灯就亮了,接着门就开了——蓝燕燕沉静依旧,象是并不意外他会找来。这更给了包正信心,他话都不一句,直接向里就闯。蓝燕燕象是预感到他的愤怒和疯狂,完全不加阻止、甚至没有质疑,由着他穿过前面的店面,直接冲进后面的休息室。
果然,休息室正中放着一张贵妃榻式的沙发,公孙泽就躺在上面——他居然睡着,身上盖着自己的大衣,脸上是好不疲倦的苍白。包正走上前,蹲下去仔细观察他,奇怪自己这般闯进来他居然还睡得这样死,不由问跟在后面的蓝燕燕:“他怎么了?”
蓝燕燕平静地:“他睡了。”然后,她静静地坐在一边,似乎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。
包正忍着气,问:“一下午他都呆在这里?”
蓝燕燕平静地看着公孙泽睡梦中的脸,轻声道:“你应该庆幸他找到了这里。”
包正心里是认同的,但不管怎样,这话他是绝对不会回答的。
蓝燕燕倒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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