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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市,西南角有一个鱼罐头加工作坊,是鱼市行霸肖老三的开的,这里面加工的原料,都是鱼市卖不完后回收的死鱼。
苍蝇一群一群的在死鱼上面飞来飞去,恶臭的鱼腥味如同尸体腐烂的味道一般令人作呕,工人们戴着口罩,穿着筒靴,在脏污不堪的车间里走来走去。
作坊的旁边是一栋漂亮的三层小楼,底层是一个麻将馆,鱼市里摊贩们都爱在下午罢市的时候,在这里凑上两圈麻将,放松放松一天的疲惫。
二层上住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,这些女人的面孔时常都在变换,鱼市的人都知道,这些女人是肖老三去夜总会包来的小姐,玩上一个星期又换新的一批。
三层上是肖老三的临时落脚处,也是他“办公”的地方,他虽然出了鱼市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角色,但是在鱼市这么个小小的浅水洼里,也还是算一条大鱼。
和一般的行霸一样,他手下也养了七八个打手,这些人都是些社会上的混混,打架舍得玩命耍横,把鱼市的这些商贩管制的服服帖帖。
此刻,鱼老坎赵万金正恭恭敬敬的站在肖老三的大办公桌前,递上自己贩卖河鱼的抽头。
“老赵,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,也算是老朋友了!呵呵,你那点肠肝肚肺除了我,谁还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!”肖老三头枕着一个衣着的暴露的女人玉腿,挺着肥硕的大肚子,躺在桌子后面的长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“是,是!肖老板火眼金睛,什么都瞒不过您的!”赵万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他知道这肖老三是个贪婪的货,这次恐怕要在自己身上大做文章。
“哼!知道我火眼金睛,你怎么还敢糊弄老子!”肖老三冷哼一声,说道:“你这批河鱼多少赚头,难道你他-妈-的还认为能够瞒过老子吗?”
“就……就五百斤鱼,我也是批……批发给别人,没赚啥钱……钱!”赵万金声音颤抖的说道,上次有个鱼摊贩叫刘二杠,因为有段时间没有在肖老三那里拿货,又没有孝敬钱上去,结果被他天天派人去砸摊子,生生把人赶出了鱼市。
像他们这样的摊贩,基本都是下岗职工,文化不高,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,能在鱼市有一席之地是非常不容易的。
如果被赶了出去,根本没办法谋生,听说被赶出去的那个摊贩刘二杠,后来因为没钱交子女大学的学费,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实在拿不出钱来,最后被逼的自杀了。
“哼,老赵,我说过,你的心肝脾肺肾我都看得清清楚楚,你八百多斤的河鱼跟我说五百斤,你当老子是吃素的吗?”肖老三猛的坐了起来,怒瞪着两个核桃大眼,恶狠狠的说道:“你他-妈-的是想走刘二杠的老路吗?”
“噗通!”
赵万金吓得腿一软,跪在了肖老三面前,抖得厉害的连声告饶道:“肖老板,都是我一时糊涂,你老放过我吧,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得不吃这口饭啊,您就饶了我吧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哼!”肖老三拉过坐在旁边的女人,伸手进她的胸前粗暴的揉捏了两把,冷笑着看向胆小怯弱的赵万金说道:“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你要告诉我,你这批河鱼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这……”赵万金知道告诉这个混蛋,就等于断了自己这条财路,并且还会害了姓卓的一家人。
这个恶棍要是去看到捕鱼水车的话,肯定会想办法弄到手的,赵万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说,但是自己这处境又由不得他不说,一时间他跪在那里陷入了矛盾之中。
“啪!”
肖老三站起来,走过去狠狠的踢了他一脚,骂道:“你他-妈-到底说不说,不说的话老子就让你滚出鱼市去!”
……
早上的一点点薄雾,迅速被早起的太阳蒸发的干干净净,又是一个花红柳绿,艳阳高照的好日子。
外公王九根解开了虎子的绳子,让它自由自在的在河滩上疯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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