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接近午夜了,诊所该关门了,刘明霞麻溜地拿了手术要用的东西,促地朝着临时接生的处所往了。一进门就听到武兰萍撕心裂肺的疼,疼得在地上直蹦跶,肚子鼓得跟啥样一样,折腾了半晌,索性一切都停当了。宫口开了,羊水破了,一阵一阵地宫缩不断地袭来,疼得人直嗷嗷的叫嚷,这会子谁还管得上打算生养的事情,用努气力生下来就万事大吉了。
兰萍这一胎是催生,生得有些急,受了不少难过,劲老用不对处所,乌漆麻黑的身边只有二姐金玲,看起来多少有些哀凉。刘明霞明显看着兰萍有些累了,可生娃这一时半会耽误不得,要不然娃跟大人都会有风险,中途就没敢叫多歇一会,一直勉励着叫随着自己的节奏来。
“兰萍,你随着大夫的节奏慢慢来,看着随着这娃受了多难过,咋样子都要把娃生下来对不对。听姐说,1、2、3……加油……”武金玲在一旁看着心里面揪得很,着实难过,这节骨眼上自己不能软下来,手牢牢地握着老三妹子兰萍的手打着气。
身边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接生的,一个是自己的二姐,兰萍着实累得很,感到到肚子里头的娃都在转动了,她知道不能停下里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,配合着走了两三回,喊叫了一声,娃终于顺利地从宫口出来了。刘明霞接过娃,处理了脐带,两脚朝底拍打着屁股,听到哇的声音,所有人的心里头都歇下了。
“金玲,你给咱把娃收拾干净,把娃裹好,我给你妹子处理伤口。”刘明霞没来及地说更多的话,赶忙催促着武金玲,将手中的孩子转交给她。
“兰萍,生了个姑娘,姑娘……”武金玲接过娃,给娃擦洗,穿衣服,见着是个丫头,倒兴奋地跟自己三妹子说话。
“奇怪了,人家生丫头都不兴奋,你这屋里头还奇怪。”刘明霞倒感到稀罕,这年头都是要生男娃的,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接生女娃,屋里人兴奋的。
“女娃好,女娃好,要两个葫芦娃干啥哩。”兰萍刚刚生产玩,身材还虚着里,闻声二姐金玲说的话,微微地笑着,点着头淡淡地说着话。
“对,女娃好,女娃好。”金玲点着头,兴奋得笑着。
过了一会,刘明霞给金玲处理干净伤口,叫好好的躺着,母女两个整整洁齐地躺在人家的床上。娃一出身就叫嚷,多半是饿了,这会子啥啥都没有,武金玲没措施找刘明霞要了一点红糖,和了些红糖水给碎怂喝,两勺子下往就安定下来,乐呵呵地笑着。娃生了,这会子人都消停下来了,心里都歇了,才感到困。
本来筹备叫兰萍下来看看能生不能生,不成想刘明霞就立即叫生,建军还往上四点半了,这个点估摸着才放工,武养贵在老梁井门口等着。一见自己的丈人在等,建军问了啥事情赶紧朝着西故往了,他赶到的时候娃都添下来了,看着那胖乎乎的,头发黑旺黑旺,两根不倒翁一样的丫头,倒感到挺欢乐的,着急忙慌地骑车子到屋里头拉架子车往了。杨书理早已经筹备好了架子车,见着建军来了,问了些话,赶忙叫推走了。
杨家到西故,往返往返到折腾了点时间,拉着兰萍跟娃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两点多了,折腾了这么累,又是生了娃的头一晚上,武金玲特地留下来照看。提心吊胆了这么长时间,人都折腾累了,心里头念着娃生下来了,放宽心肠睡觉,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多,太阳出得老高了。醒来的时候院子里面闻声闹哄哄的,武金玲开了门,提着尿盆筹备朝外面往,一眼就看到了村里头的妇联主任女娃带着一帮子人在院子里头坐着,徐幻樱跟王春生在正在跟这些人倒茶递水,谝着闲传,看起来悠哉游哉的。
闻声西窑窑门有了动静,女娃头扭过来一看是金玲,笑着说话,“咦,金玲,你咋在这边哩。”
“赶你说,我不在这呆着照看,谁照看哩。我说你这消息还通达的很,我这半夜两点错才回来,早上起来十人五马地都到了,咋啦,你一个个是长了外千里眼了,还是外顺风耳,在不成绩是那个丧良心的家伙透风报信往了。”武金玲说话就没给好脸,字字句句都刺耳得怕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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