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泽盯着手里的酒杯,看着清浅无色的液体在杯壁上优雅地划着弧度,无所谓地:“怕什么?男人有什么好看的?”
包正带着一丝坏笑:“你知道吗?漂亮的人分两种,一种是适合给自己看,一种是适合给别人看。你觉得你是哪一种?”
公孙泽斜睨了他一眼,道:“你长这么黑,对漂亮什么的还这么有研究,不怕越研究心里越有障碍?一个大男人,成天把心思放这上面,你得有多无聊?”
包正舔着脸问:“那你呢?成天把心思放在什么上面?”
公孙泽一撇嘴:“干嘛要告诉你?”
包正一笑:“你不我也知道?是herr吧?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?真的到了君要娶、我要嫁吗?”
没想到,公孙泽眼神甜蜜地笑了,偏向一边,有些羞涩的样子竟没有话。
包正心下一动,看来这还真是个青涩的主儿,不由压低声音、难以置信地问:“不会吧!感情是你初恋?”
公孙泽脸儿竟微微红了,:“别瞎!我们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。你别把什么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复杂。”
包正一怔,“复杂”二字像是一声钟敲醒了梦中人!这公孙泽谋事略局强势冷静,一看就是个铁腕能干的主儿,但每每与他单独相对时,包正总觉得他本人与这个印象有一些不太对的地方,但就是想不明白具体是哪里。今天,他才发觉,这公孙泽审时度势、管理群臣是一等一的老辣,但在私下里,尤其是喝酒后比较放松的状态下,感觉竟有些涉世未深的青涩与单纯!这矛盾的两方面就这样毫无道理地融合在这张忽而冷峻、忽而纯情的面孔下,真是让人拿捏不准。
公孙泽看了看手表,一仰头干了杯中酒,道:“回去吧,我还有几份件要看呢。”才要站起来,却摇了一摇,坐回去,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,像是已不胜酒力。
包正惦记着他可能因为身体不太好,怕他真的难受,只好同意陪他回去让他早点休息,于是一边起身一边伸手去扶他。不想公孙泽一摆手:“我没事。”果然稳稳地站起来,向外走去——与平时相比,只是步履有些慢而已,还真看不出已经喝多了。
包正一笑:出来混的,还是得有两把刷子。包正驾着他的迈巴赫,安安稳稳地回到龙图阁。经车上这一巅,公孙泽明显感觉更难受了,脚下有些虚浮。这还怎么爬上三楼?包正一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架上楼去,没想到,公孙泽神烦地推开包正,向旁边走了两步,身体一斜,靠在墙上的一幅巨幅的西洋油画上,微微有些喘。
包正取笑他道:“怎么,你这是要入画吗?”
公孙泽半扬起头,看到头顶上油画里的青天碧树,自己也忍不住要笑,却还是要还嘴道:“我不是入画,我要入墙,你信不信?”
听他胡话,包正好笑地问:“来自崂山的公孙道士:你到底能上不上楼?别逞强哦!”公孙泽笑了。还真别,他醉了的时候特别爱笑,并且笑得特别开朗、特别温暖、特别柔和——从眼神到脸色,甚至是皮肤上传出的微熏的热度,都带着毫不设防的亲昵,真的好迷人。
公孙泽伸手在墙上的灯下一按,油画竟从中间向两边分开——里面居然是一部非常宽阔的电梯,那尺寸,可以跟医院里能装下手术床的医用电梯有一拼!
电梯直升到三楼,包正怕他一个人处理不了,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。公孙泽挣扎着脱去大衣和外套,穿着衬衫和西裤就倒在床上睡了。包正帮他把被子盖上,伸手去拉床头灯时,目光不由被床头柜上的一张相片吸引。相片上是公孙泽在草地上画画,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英俊的面孔上,不出的典雅,竟有一种油画般的效果。但吸引包正的不是这画,而是画框——他一眼看出,这画框的材质很不一般,是一种超轻的金属。设计非常超现代感,但厚度却像是比一般的要厚——难道有夹层或是其它机关?
这对于包正当然不难搞定!他在相片的底板上细细摸索,果然有一处微微的突起:他轻压之下,相框竟然弹开了:相片后面,另有一个一些尺寸的内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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